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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什么的?陆宇敷衍他,“嫌弃得不行你就拿酒精冲一冲。”
“不是,我脸上到底怎么了?”季潮生起身擦干净镜子上的雾气,仔细打量自己的脸,“我好好的?”
陆宇没好气地说,“是啊。”
“那你干嘛亲我,”季潮生异常执拗,他蹲在陆宇脚边,仰头看他,“我没哭也没受伤,你怎么会亲我,我这次哪里做的好吗你表扬我?”
陆宇想笑,他们俩加起来快六十了还在这装纯。但是季潮生镜片后的眼睛渡上一层薄薄的雾气,水淋淋的。他忽然心软,抬手摸摸对方的脸。多大的人了,你还是小孩儿吗?”
季潮生小声叫着他的名字,“哥。”
陆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捧住季潮生的脸,在他额头上烙下一个吻。
他亲完也怪尴尬的,季潮生能当爹的岁数了搁这撒娇,他是真当爹了还在这哄孩子,“行不行啊?给我整出来呗水快凉了都。”
季潮生又把他捞出来,裹上一条大毛巾擦干。
陆宇被穿插在他发丝间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弄得很舒服,没注意季潮生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刻用目光蹂躏他的唇瓣。
那么柔软,甜蜜,肉欲的嘴巴,愿意含住他的一切,可是不会吻住另一双嘴唇。
快三点半的时候两人终于收拾好躺在床上,季潮生还惦记着丢在脏衣篮里的衣服,被陆宇拦住了,“明天再洗吧,这是松城,一天没啥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过年守岁的习惯,但是都熬到这个点了,两个人也不打算睡了。季潮生家里倒是有台麻将机,也不能临时薅两个人过来。
拿扑克抽了两局王八也没啥意思,陆宇擅长记牌算牌,而季潮生尤其会洗牌和观察神情,玩着玩着就成了某种心理博弈。
最后他们俩都放弃了,陆宇把房间灯关掉,单开了一盏小夜灯,“不玩了,睡觉睡觉。”
他刚一躺下,就感觉后背硌到什么东西,伸手一摸,是张被他压弯的扑克牌,陆宇丢给季潮生,“好像给你弄坏了。”
季潮生接过来把牌丢垃圾桶里,隔着睡衣揉了揉陆宇被牌划到的地方,又顺势把他搂到怀里。陆宇好心提醒他,“那你那个爱马仕的牌就不是一幅了。”
季潮生说,“那你明天买一盒新的送我。”
这是万万不行的,陆宇闭上眼睛装睡。感情爱马仕真有扑克牌啊,他在深圳上班的时候见过老板的丝巾耳环和包包,没想到居然也做扑克牌。
忽然想起楼下同样的橙色漆面,“你为了打麻将还从香港搬了个麻将桌?”
季潮生帮他压了下被子,“那是人家要招标找关系送过来的,我干嘛买那么贵的东西。”
深圳买这些奢饰品可以去香港调货,松城呢,全松城都没有一家爱马仕。这种大件说不定需要连卡佛的买手从那边运过来,就算只是一盒纸牌也得花点心思吧。
这么费时费力的礼物被陆宇搞坏了,他胃里隐约地痉挛了一下,“我赔你吧。”
季潮生没理他。过了一会儿,他拍拍陆宇的被子,“明天胡书扬请我吃饭,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胡书扬是王勖的顶头上司和岳父,当然也有可能是情人或者别的什么。陆宇胃疼得更严重了,“你去吧,我和萌萌在家等你就行。”
“好吧。其实宋局也在,说不定你可以顺便问下你的买断钱。”季潮生要抱陆宇,被他躲了下,没躲开,“我今晚不想和你吵架。”
“世界上最不想和你吵架的人是我,”季潮生收紧了手臂,“今天下午我看见王秘书了,真难得,你们俩打了一架就又是心照不宣的好兄弟,我收了个麻将桌就是万恶的资本家,是吗?”
“我可以直接汇给你二十三万的,最晚后天上午就可以提出来现金,我给你好吗。你在乎那枚公章的话可能会麻烦点,一周左右也就搞定了。春天过去我就回香港了,到时候把房子过户到你名下。”
大半夜的发什么疯啊,陆宇隔着被子踹了季潮生一脚,“吃饺子的时候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大过年的说点好听的不行?”
季潮生蹙着眉头,“哪句话不好听,不都是你想听的?”
陆宇想把季潮生推开好好说说话的,他尽量心平气和,不吵架,季潮生也箍得他太紧了喘不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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