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这样做吗?”
熊孩子吓了一跳,人家山神庙在表演,他们却鬼鬼祟祟来捣乱是什么操作,比他还熊。
亓衣尘拍拍胸脯保证:“没事的,筱世可厉害了,而且你不想帮你家拿回钱吗?”
如果能拿回钱当然是最好了,他们白天让狗去挖土坡时找到了被遗落的香火钱记录账目,但小孩子看不懂这些东西。
筱世便拿回旅店让诡先生看看,诡先生沉默许久,才冷静吐出一句:“等我会,我去查查。”
事后,亓衣尘对筱世夸赞道:“叔叔好厉害,他肯定是去查账了。”
实际上,诡先生只是去查这些纸是干什么用的。
回到现在,筱世闭起一只眼睛,另一只眼专注盯向前方,他用小手控制起弹弓,对准了狐太岁的位置。夜风吹过他乌黑柔软的发丝,也掩盖过弹珠射出去的声响。
因为人群聚集在与狐太岁相反的地方,所以不用担心会造成弹射误伤的问题,而他们从始至终的目的只是击中傩面。
——面具瞬间四分五裂,露出狐太岁底下的那张白毛狐脸。
现场一片死寂。
“你们看,那是狐狸吗?”
“快快,先录个视频拍下来。”
紧随其后人群中爆发出惊呼,虽然当地人平日里没少拜过山神,可当现在真出现一只站立跳舞的毛脸狐狸时,性质就发生了改变。
他们的思想认知是正常的,至少比接待人要正常得多。可以信仰神,但神不能真的出现。
狐太岁抬手摸上自己的脸,它扫视过周围人或恐惧或兴奋的神情,甚至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拍照时,它才意识到不妙。
要是现在被传播到网络上发现自己是实验体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该死。”
狐太岁暗骂一声,想也没想便转身逃窜进深林中,踪影消失不见。
其实狐太岁有些过于紧张了,它本可以将狐脸说成是面具再变成人脸的,但因为在山上当狐狸当久了,导致狐太岁情急之下忘记了这一茬。
不过这山上肯定是不能待了。
与此同时。
接待人终于意识到大难临头,山神跑了,那他呢。如果这件事宣扬发酵出去的话,自己贪污香火钱的事可能会暴露然后坐牢。
不行,得先去销毁证据。
接待人偷偷回到山神庙,却见功德箱前意外站着一个人。
正是诡先生。
因为对方背对着他,接待人不知道自己的肮脏事没有败露,趁着外面动静正乱,他精神高度紧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准备先解决此人。
山上埋的尸体多的是,今天中元节也不缺这一具了。
接待人小心拿起铁铲,一步步靠近,随后面目狰狞狠狠朝着对方的脑袋砸去——
谁知,对方的脑袋安然无恙,铁铲子却发出一声脆响。
下一秒,铁铲断了。
铁铲断了。
断了。
接待人:……
怎么回事,难道是铁铲质量不好?
接待人手臂微微发颤,他握着断裂的铁铲,也不知怎了,或许是大脑发昏,在铁铲断掉后的第一反应竟不是害怕,而是下定决心今天必须杀死对方,绝不能让人活着走出去指控他。
他迅速转身又去拿狼牙棒,别问山神庙里为什么会存在狼牙棒,问就是有多重准备。来不及多想,接待人用力挥下狼牙棒。
“噗嗤!”
这次他确实把面前人打了个脑花大开,蓝色的血液飞溅而出,那具身体直挺挺倒下去。
成、成功了吗。
接待人低头,望着手中粘稠冰冷的血液……等一下,血不是红色的吗。
他猛然察觉到不对劲,但接下来的画面直接将接待人吓懵了,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原本被砸烂的尸体居然重新爬了起来,接待人亲眼看着祂血肉重构,缓慢转过头,皮囊又恢复成正常人脸。
不过因为五官组合起来有些困难,所以祂多费了些时间,最后再捡起地上滚落的眼珠安装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