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页(2 / 3)
针织衫的女人坐在那,转过头来。她头发灰白相间,脸上已经有岁月留下的风霜,神色也和蔼如长辈,可却依然给人一种奇异的年轻感。
许湛定定地看了她两眼,头都没转,抬手准确地按在墙上,啪一下子打开了客厅的顶灯。
女人被炽亮的白光晃得眯了一下眼,无可奈何地揉了揉眉心:
“谢谢你只是用我的灯来泄愤。”
“不客气。”
许湛走过来,刚要把旁边的单人沙发椅踢到院长对面,就看见了走过来的徐淮。
默了默,转而坐在侧面另一个双人沙发上。
明明什么也没说,可院长已经从许湛的动作中察觉出来,她目光先在许湛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到许湛旁边的空位上,讶异极了:
“你们在一起了?”
挨着许湛坐下的徐淮一僵。
许湛猛地咳嗽起来,边咳嗽边匆匆反驳,
“你在说什么?没有的事。”
刚反驳完,许湛就发现院长的视线落在他手腕上,那里绕着一圈和许湛衣服完全不搭的草编手环。
院长神色复杂地又看了他一眼,是那种仿佛看透了什么又不愿意戳破他的眼神,许湛已经很多年没有被院长用这种眼神望过了。
明明他是来质问院长的,可他现在却仿佛背上长了刺。
“就当我什么都没说。”院长体贴地放过了他。
她摊开手,一面铜镜出现,斜放在桌,正对着许湛。
铜镜中却映出两个青年的身影,一个稍往后靠,倚在沙发上;另一个人坐姿更端正,透着静默的压迫感。
许湛隔着镜子和徐淮对视了一秒,又移开视线,转向院长。
“闲聊结束。你自己解释,还是我来问。”
“我来说吧。”院长叹息,“就从我,残夜主人和残夜的来历开始。”
院长有意识以来的第一次清醒是二十五年前,她倒在一个矿洞中。
她当时甚至不知道那是一个灵矿枯竭后的矿洞,刚刚茫然地睁开眼,就听见了婴儿的哭声。
撕心裂肺得哭,简直像是要把自己的肺哭裂。
院长循着哭声一看,就看见了石台上的襁褓。
而石台周围,是层层叠叠的尸体。
她呆立当场就看见地面上,四周的墙壁上,黑潮一波一波的涌起,吞噬掉了所有死去的灵师,转眼间,整个矿洞空空荡荡,只剩下她和不明来历的孩子。
院长茫然又恐惧地抱住孩子,跌跌撞撞地往外跑,跑着跑着,许多的记忆涌入脑海。
记忆中的她叫蔺之双。
蔺之双能完整追溯的最早的记忆,在五十多年前。当时她站在地脉中,手里拿着一块泛黄的绢布,再往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
院长只知道,当时的蔺之双站在地脉中许久,确认了地脉的衰弱,再出来,就开始着手建立自己的势力。
那个时间点也是白盟初立的时间。
记忆中没有一个人的所思所想,院长只能够靠行为推测蔺之双从一开始就确信灵师们的修炼方法不对,或许是因为这,她也不相信白盟,甚至还专门给自己的势力起名为残夜。
白盟光明正大地扩张,残夜就在无光处滋长。
蔺之双始终找不到好的办法来处理地脉的封印。眼看着地脉比一天比一天狂躁,封印一日一日衰败下去,蔺之双主动地引爆部分地脉灵气,让其释放,吞噬了大量的灵师。经过这次疏导,封印比之前稳定多了。
但地脉频频爆发,引得仲陵秋屡次回溯时间。
时间的伟力不可阻挡,除了仲陵秋,任何一个人理应平等地忘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可蔺之双手里还有另外一件特殊的源器。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平平无奇的三棱柱形石头,三角形的那一面刻着蔺之双的名字。每次回溯后,蔺之双都会用灵气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名字,依靠它重新回想起被掩埋的记忆。
院长把那件源器放在了茶几上。确实如她所说,就是一块黑沉的石头,巴掌大,三寸宽,上下两面是个直角三角形。
但许湛发觉这东西除了上面繁复的灵气纹路,还隐隐透出和巫骨珠串一样的通往另一个未知之处的感觉。
“这就是你说的让徐淮融合记忆的办法吗?”
院长点头,“对,需要本人用灵气刻上名字,不过刻上去就会消失,名字不会留在上面。”
“应该不是刻上就行吧。”
明明石头上什么也没有,可却存在感鲜明,不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