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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老人佝偻着背,在墓园里给他操办葬礼,一张黑白的照片贴在冰冷的墓碑上,照片里的他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笑得干净。
喻沉僵在原地,眼泪顺着脸颊疯狂滑落。他扑通一声跪倒在两位老人面前,声音破碎不堪。
他说我不孝,对不起你们……
可他只是一道虚无的影子,爷爷奶奶根本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撕心裂肺的道歉。
两个活人,一个亡灵,隔着阴阳,在那方小小的墓碑前,一同无声地痛哭。
车子急刹,喻沉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从那锥心的梦里惊醒。
他的心口狂跳不止,冷汗浸透了后背。
梦里爷爷奶奶的哭声还残留在耳边,挥之不去。他缓了几秒回过神,茫然地抬眼看向窗外,一片辽阔得的蔚蓝大海铺展在眼前,滨海公园到了,这里空旷寂静,半个游客都没有,只有海风卷着咸腥味钻进车内。
车门被粗暴拉开。
两点钟的日头毒辣,明晃晃的白光晒在皮肤上,烫得发疼。
喻沉刚从那场梦里惊醒,脚下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绵软的云团上。他被保镖推着,深一脚浅一脚往公园里走。
海风携着热浪扑面而来,不远处,是滨海公园最出名的景致。
悬崖树。
那是一棵活了数百年的老树,粗硕的树干硬生生扎在悬崖边缘,枝桠苍劲,横斜着探出海平面,树冠遮天蔽日,底下是翻涌不息的汹涌海浪。
而就在那棵悬在海上的古树之下,喻沉见到了非常戏剧情节的一幕。
有两个人被绳子绑在横生的树枝上。
树下悬崖峭壁与狂乱的浪涛,风一吹,她们身体便跟着晃动,绳子并不粗壮,很细,上面的人摇摇欲坠。也许下一秒就会坠入海中,爆发出鲜红的血液。
她们中,一个是岁清,另一个……
是浑身颤抖、满眼恐惧的陈时薇。
颠公
看见眼前这一幕,喻沉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是池瑾。
因为原著里,池瑾也做过一模一样的事。
只不过当年他绑的,是陈时薇和傅元。
傅元是傅言琛身边最得力的保镖,那次被池瑾撞断一条腿,满腿是血地绑在树上,血顺着树干一路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滩。
这么一对比,喻沉忽然觉得,池瑾对女人实在算得上客气。
岁清和陈时薇除了受了些惊吓,看上去并无大碍。唯有陈时薇的眼泪,还是和原著里一样,哭起来梨花带雨,像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喻沉的视线扫过周围,在一尊巨大雕塑的阴影里,看见了慢慢走出来的池瑾。
他想往那边走,迈出两步,身侧的保镖伸手拦他。他还没反应过来,膝窝被一脚踹中。
剧痛顺着骨头往上窜。
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一扑,摔在了滚烫的沙地上。
双手绑着,根本撑不住身体,粗糙的沙子磨破了小臂,渗出血丝,火辣辣地疼。
池瑾目光一沉,眼底翻起冷冽的怒意,视线钉在那保镖脸上,将他的模样一字不落地刻进心里。
徐洛安见状,也忍不住瞪了那保镖一眼,气道:“你踢他干什么!”
他倾身,两只被捆在一起的手笨拙地凑过去,去扶喻沉。
保镖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老实待着,不要有小动作。”
喻沉疼得眉骨蹙起,模样狼狈不堪,被徐洛安搀着撑起身,哑着嗓子道:“……谢谢。”
“跟我客气啥,”徐洛安说。
他们站起来,老实的待在保镖视线范围内,不再乱走。
而一旁的傅言琛自始至终,都没把这几个小炮灰的争执放在眼里。
他的注意力只在岁清身上。
一个多月未见,思念在心底疯长,此刻尽数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看清她被绑在树上,脚下便是凶险的浪潮,傅言琛心口一紧,恨不能替她受下所有苦楚。
傅言琛望着树上单薄的身影,喊了一声:
“阿清。”
岁清却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看向远处被绑住的喻沉和徐洛安,两人都带着伤,狼狈不堪,心中悲痛道:对不起,我已经尽力和你们保持距离了,没想到还是连累了你们。
她垂眸,望向脚下翻滚不息的浪花,想起上来前周淮的话,说只是威胁傅言琛,会绑得牢固,不会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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