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5页(2 / 2)

加入书签

。

岑言这才收剑。

老师的哨声早已无法忽视。

岑言站在体育馆的天光下,缓缓抬起左手,一把将自己的面罩扯了下来。她掂了掂剑,用剑挑下孟清枝的面罩,又用剑尖抵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

岑言不过微微喘气,孟清枝却早已冷汗淋漓,长发凌乱。被汗水浸湿的碎发贴在孟清枝惨白的颊边,汗水从她的颈间滑落。

岑言居高临下地欣赏她的窘态。

“所以,你只敢在梦里蛮横……”岑言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冰冷却美得惊心动魄的笑,“那么现在,怎么欺负你都行咯?”

岑言一手抱着头罩,一手持剑,单膝跪在地上,看起来如常优雅。她矮身,与孟清枝齐平视线,无限靠近。孟清枝已无暇推开,更顾不着体育馆里其余学生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岑言的双唇贴住孟清枝左耳,有如情人低语,爱人梦呓。她轻轻呵气,说:“游戏才刚开始,就看你能不能撑到今晚做梦。”

微微错开视线,岑言与她鼻尖相贴,眼睫因笑意而轻轻颤动,她盯着孟清枝眉眼,细致观赏她眼里每一寸惊慌,尔后,微偏过头,亲了亲孟清枝被汗水浸湿的面颊,“小苍兰,”她说,“可不要太早认输哦。”

在一众不敢置信的目光里,岑言起身,率先离开阳光倾洒的场馆。

chapter 10 诺亚方舟

25

一直到下一节课放课,孟清枝才明白岑言那些话、那些意味不明的亲昵是为了什么。

若独独只是被岑言针对,今天避开点就行,岑言没法儿二十四小时贴身使坏。

可如今这么一出,孟清枝承受的怒火来自四面八方。

首先便是林钧怡。

她喜欢岑言,总放狠话说要把她拿下,且目前进展顺利。

大小姐绝对忍不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的状况。

尽管演练课上,仅孟清枝知晓,内部她与岑言之间如何充斥着报复、逼迫与威胁,但在围观的外人看来,她们之前暧昧得过了头。

比起解释岑言为什么忽然对她亲昵,解释岑言为什么独独把她针对好像更困难。岑言在众人面前塑造的好学生形象无懈可击,毕竟是把娇纵的林大小姐都治得服服帖帖的两面派。

孟清枝要说什么?其实她在报复她?其实昨晚她想杀她?

对上林钧怡,孟清枝试图解释,才犹豫一下,一桶水已经哗地浇下来。

天气已经很冷,教学楼的旁馆终日不见阳光,角落生出蜘蛛网。隔着湿透的衣服贴在冰冷的瓷砖墙面上,孟清枝浑身冷像要结冰。

林钧怡的跟班提了个浇花的壶,咣当一下,随手将它一丢。“开抽风,开冷气,”上课铃响了,几个人说,“我们走。”

厚重的铁门从外面锁上了。孟清枝贴着墙壁站,背后一阵钻心的寒意,战栗从小腿不断向上延伸,层层结霜。

好冷。她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坚持多久。尝试蜷缩在角落入睡,梦境却失效了。夜晚是一个契机,自主入睡是条件。

室内越来越低温,一节课的时间过去,孟清枝开口能呼出白色的冷气。

下课铃响,有人从门外开锁。

孟清枝不太清明地想,是岑言,还是刚才浇水的人?

是林钧怡。

门被打开,缝隙露出一张冷玉似的脸。堤防似的,她不进来,隔着门缝与长长过道,她在走廊外说,开门见山:“我也不想做欺负人这种掉价的事情,但坦白说,我一直不太喜欢你。”

她早看不惯孟清枝,在岑言转学来之前便是如此。她觉得孟清枝不合群,也不真诚,无论怎么追问,她只会用那双无辜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小声说,我不知道。

假的。林钧怡知道,孟清枝其实知道很多事情,她只是不说。林钧怡小时候见过孟清枝,在家里的大宅,孟清枝的妈妈犯了赌瘾,乱了场子规矩,向她们赔礼道歉。

当时孟清枝就站在母亲身后,没有那个年纪的天真生涩,冷静到几乎刻薄。她是外来客,贫民窟来的外来客,却反客为主地审视这个宅子,审视林钧怡和她的副局长母亲。

她以为自己是什么?

但即便是这样的人,挨冻了这些时间,也会嘴唇发白,浑身发抖。疼痛之下,套出的话总更真实,这是家里人教给林钧怡的。

她顺理成章问起岑言的事,孟清枝回答了,但声音很小,林钧怡听不见。

林钧怡啧了一声,把门彻底打开,走近她。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