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冰层,雪起码堆了5米厚。在雪地里走过的人都知道,在这种厚度的雪地里行走究竟有多困难,当雪逐渐大起来留在酒店里没有离开的人心理难免会感到庆幸。这种天气待在外面过一夜,一定会被冻僵的吧。
到了晚上哪怕身上裹着被子人也一阵阵打哆嗦,有人终于是忍不住将杂志书本撕了烤火,江海月他们闻声出去的时候一名中年男人正在拆一只木椅。墙体只挡得住寒风冰雪,却挡不住刺骨的冰冷。
“你说得对,这种天气出去就是在找死。”男人看到他们后直起腰搭了一句话。
防止发生火灾,众人合力清出一块空地所有人挤在一起烤火。早上走了一大批人,留在这里的只有25人了。他们围着火堆坐着,将罐装食品靠近火堆烘烤,火光在他们的眼瞳里跳跃着,他们看着彼此,忍不住开始聊起了天。
他们聊工作,聊家庭,聊不知在何处的家人。
“我们真的能等到救援吗?”
“哪怕等不到,等雪停了,太阳出来了,我们就自己走出去。”
“这一场灾难死了很多人吧。”
江海月裹着被子跟银时靠在一起,火焰烤得她的脸微微发烫。
“困就睡吧。”银时用拖把的棍子戳了一下火堆。
江海月打了个呵欠,眨了眨眼睛轻声说:“我以前玩过一个游戏,讲的是在战争中几个幸存者躲在一个被炮火袭击后的破房子里,玩家操控角色轮流守夜,轮流出去寻找物资……”
“出去收集物资的时候可以选择去无人的废墟里寻找,可以偷窃屋主人的物资也可以去跟危险的npc交换。然后冬天来了,要将冰化成水,天太冷角色就会生病,受伤了也需要药品……”
“明明只是游戏,隔着屏幕就觉得好绝望啊。病痛,寒冷,饥饿,补到一只老鼠都是一顿大餐了。”
银时望着跳动的火焰问:“结局呢?”
江海月想了想说:“三个角色都活下来了,但得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准备足够充分的话《后天》也并不难通过,要是去《雪国列车》《饥饿站台》才麻烦呢。
她认真地想了想说:“其实我手气应该也没有特别差吧。”到目前为止抽到的恐怖片大多都是她看过的。
在睡着前,她迷迷糊糊地说:“银桑,如果哪天我去了你们那个世界,你一定要收留我哦。”
银时听了侧头看了她的头顶一眼:“好啊。”
江海月想着,如果哪天不用去恐怖片了,她想去师父的世界开道观,想去万事屋,想去同福客栈,还想去很多很多美好的地方。
……
江海月是被推醒的,蜷缩了一晚上腿都麻了,她睁开眼一瘸一拐走到窗边往外张望,外面的暴风雪让白茫茫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
银时表情严肃的撑着窗台朝外张望,随后神情凝重的跟江海月说:“暴风来了。”
江海月:“什么?”
她探出头朝外望去,整个世界除了白色再没有其他色彩,她朝银时指的反向望过去顿时瞪大了眼。
一个庞然大物正朝着这个方向滚滚而来,巨大到看不到边界,它连接着天地,像是一尊巨大的白色死神,挥舞在着收割万物的镰刀而来。
她想起电影里被瞬间冻结的飞行员,拉起银时就跑:“快!被子!火堆!”
所有人都被惊醒,弄清楚发生什么事后纷纷将身边的可燃物往火堆里扔,所有人裹紧被子瞪着眼睛望着窗外。
在心惊肉跳的等待中,窗外的暴风雪突然停下来,他们不仅没有欣喜反而面露恐惧。暴风眼来到了纽约上方,风停止了,零下150华氏度的低温让离开寻找出路的幸存者瞬间冻结,寒冰沿着道路墙壁向上攀爬,它在冻结一切能冻结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