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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微茫，触手可及的距离，里克却看不清小梅的脸，只能看到她的肩线，绒绒的，手掌盖到肩头，才发觉是因为小梅在剧烈发抖，残影模糊了肩线。

“里、里克、跑、跑……”

里克不明所以，压着脑袋往后看，他看到一面冲击性极强的白。

小丑弯着腰，几乎和他鼻尖相抵，捏着一只毛绒球问他：“嘻嘻，你要找的小毛球是不是这个？”

“跑！”

“啊啊啊啊——”

落叶刮擦路面，嘶嘶响动，两个小鬼头跌跌撞撞你追我赶，不多时便消失在视线尽头。

小丑施施然直起腰背，大手盖在后颈，咯吱咯吱，热身活动准备好了。

“兔子们，尖叫不要停……”

鬼屋入口前，只留被踩成碎片的枯叶，风过无痕。

“我很确定不是这里，当时隧道里空荡荡的，墙壁上有大大小小的洞，我觉得像兔子洞。”

“兔子洞？”布克拿脚尖挑开路边没他腿长的骷髅架，唇角上扬，“兔子洞不是你家吗，你还怕这个？”

林子墨不说话，默默把手电灯光移开，继续往前走。

“喂，说说笑话放松放松心情嘛，走这么快不怕碰到小丑？”

究竟是讲笑话还是把林子墨当成笑话讲出来，这点林子墨自有定夺。

进鬼屋已经有半个小时了，见到的摸到的都与第一次进来时有很大出入。脚下是很典型的鬼屋布置，所有道具都是乍一看恐怖狰狞，仔细看塑料骷髅上还有没整理好的毛刺，路边还有挡都不挡的白色扩音喇叭。

林子墨思忖良久。上次进了鬼屋也是这样走的，怎么再来一次却走上了截然相反的路？明明和布克仔细搜查过，石壁也从头敲到尾，没有另一条隧道的踪迹。

布克跟在林子墨身边，一条胳膊穿过身前攥住林子墨的手，一条胳膊横在林子墨肩上，完全保护的姿势。

他手长脚长，偶尔要敲敲打打什么东西，只要指尖从林子墨肩膀抬起就能够到，但他口头上总是挂着一句：“靠近点，我要摸摸墙壁，你挡到我了。”

林子墨是不清楚臂展将近一米九的他怎么会被自己四十多的肩宽挡住。

侧脸贴紧布克胸口，走路都不方便。

前面依稀看到区别于漆黑室内的月色，林子墨用手掌隔开侧脸和布克心口，防止砰砰的心跳声把自己震聋。

“探长，我想我们走错隧道了。”

布克却哼一声，抓住他的手，突兀说了一句：“小小年纪怎么这么色。”

林子墨面无表情往回抽手。

布克：“哎哎哎不说了不说了，继续摸继续摸。”

布克探长如果在其他方面宴请八方林子墨还是很乐意接受的，但这方面就不必了。

“探长，我是正经人，咱们也聊些正经事吧。我觉得我们走错隧道是用错了方式，我和美杜莎同行的那天是上午十点左右，美杜莎和售票处的人认识，我们没有付门票钱就进了鬼屋，进鬼屋前隧道口有一个穿洋装的兔小姐，她从脸上取下玫瑰，给我和美杜莎一人一枝。”

“这是我在鬼屋遇到小丑的所有前情提要，布克探长，你觉得我们要不要按这样试一次？”

布克调笑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反问：“有兔子给你玫瑰？”

林子墨皱着眉头，心知布克既然这样问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有什么不对吗？”

距离出口还有一步之遥，布克站停脚步，侧首看向林子墨。

“小鬼团长，你知不知道，玫瑰是不可以出现在小镇上的，这是会吸引小丑的味道。”

被觊觎的马戏团小丑

“晚上我会把他带去船尾, 动作干净些，别留痕迹。”

“就在鬼屋吧，我会带他走那条密道, 行动快点。”

“随你便, 尸体带回来就行。”

小丑极力将呼吸放缓，灰蓝眼瞳穿越石壁，点在下方相对无言的两人身上。

镇上的探长真是无论见过多少次都很碍眼啊，不怪美杜莎讨厌，小丑也想把他生吞活剥曝尸野外，好叫过路的人都长长记性, 不要乱碰别人的男人。

啊……他动了。

……

布克的话让林子墨通体生寒, 玫瑰的气味他并不陌生，最近也时常闻到。但仅凭一道气味就能召唤小丑也太匪夷所思。

他执着地看布克，要看透他的所思所想一般：“我查到的所有资料都没有提及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