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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千儿不满纠正:“是沈侍君。”
任怀生:“……”
没救了。
他得琢磨着趁任千儿大施拳脚之前将人要出去,这是后话。
当务之急。
两人躲在墙角谈话久了,不时有人探头望过来,任怀生长话短说,直截了当,“总而言之,你不准再与沈世子接触,他和陛下的关系并非你所想如此简单。”
任千儿不屑:“不就那档子关系,能有多特殊?”
“……”
任千儿:“?爹?”
任怀生回过神,眼里透出磅礴的悲痛,末了,叹息着说道:“你不懂,他们之间……罢了罢了。”
盛国使者今夜启程,原因是其余各国使者相继被宫人领走,他们在此徘徊无人理会,郁时越并没给他们准备临时歇脚的地方,几人不是傻子,顺势扯了借口朝郁时越告离,郁时越也爽快应了。
巧在有任千儿耽搁这一下,尹逸寒走两步便撞见熟悉的马车,他脚步一顿,也不出声,静静退到一旁,看几位从小陪伴的老者拉帘上轿,纱制车幔透光,漫出人影,尹逸寒盯着影子发呆。
马高扬前蹄,紧急刹住,车幔掀开一条缝,泄出细微的呼唤。
“逸寒。”
尹逸寒靠近过去,被一把拉入轿内,屁股稳稳坐到被刻意让开的空地,袭面空气热烘混合着熟悉的香料,他不自觉放松下来。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你为何会来大漠,是不是那护犊子的沈王爷将你诓骗来的?”
尹逸寒不愿提及,避重就轻:“是我自愿,对了,长玉近来如何?”
“谁知道!我们本以为他应当在这!那孩子老早就没了消息,既不在这,又能在哪?”
看来谷西说的没错,沈长玉离都投靠朋友去了,原先尹逸寒还不信,以为是对方为让他安心编的谎言,如此看来是真的,他暗暗松了口气,释然还未漫开就被另一种形容不上的情绪取代,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就在此时,幔台被敲了两下,领路太监不大客气道:“宫内重地不宜久留,各位大人请尽快离宫吧。”
“……”
马车内气氛逐渐凝重,尹逸寒的视线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手撑着座面,身子就像钉死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若是能跟车一道回盛国该有多好。
尹逸寒神似如常,早已麻木的心脏被故人轻微拨弄,就很没出息的挤出后悔的苦水。
“对了。”白胡子望着尹逸寒忽然想起什么,忙不迭从包裹里掏出金银珠串,一股脑塞给尹逸寒,“无论在哪里,有银子好傍身,郁时越是个穷酸的,拿不出好东西给你,自己藏着点傍身。”
尹逸寒有苦说不出:“我拿着没用。”
白胡子不乐意了:“这孩子,不听话!让你拿着就拿着。”
尹逸寒只好收下。
轿外的太监又开始催。
尹逸寒身在曹营心在汉,竟没认出是张章的声音,借着腿脚不好磨磨蹭蹭,大半天只挪动半寸。
他微屈身,正要抬手掀开车幔, 车幔却抢先一步从外面掀开,郁时越阴沉如云的脸猛然出现。
着实将众人吓了一跳,尹逸寒下意识后退,可马车内逼仄,险些害得他跌倒,郁时越不由分说拽他下来,连客套话都懒得讲,挥挥手叫马夫抽鞭带着这群人抓紧滚。
张章很有眼力劲的上前,将尹逸寒还未捂热的礼物全部收缴了。
再次一清二白的尹逸寒:“……”
郁时越有点反常,没有借机挖苦,反倒召来一匹马,示意尹逸寒上去。
尹逸寒问:“去哪?”
郁时越嗓音冷硬:“有你问话的份?”
尹逸寒:“使者还未走远,你就要杀人灭口 ,未免太心急了吧。”
郁时越:“上去。”
尹逸寒回以警惕的目光,过了不知多久,他转过身,鞋底不知踩到什么,有些黏脚,似是暗色的液体,看不大清,他抬脚踩上马镫,一咬牙爬上去,郁时越紧接着上马。
尹逸寒能感受到后背贴上来一具火热的躯体,没完全贴上来,维持着半寸左右的距离,随后郁时越控制马朝宫外跑。
一堆侍卫骑马跟随其后。
狂风在耳边呼啸,尹逸寒无意识攥紧马儿鬓毛,随之颠簸,胃里泛酸,几度将要吐出来,郁时越腰板挺直,视若不见,他们的马匹与盛国的轿子擦肩而过。
暖色烛光里,几位使者愁容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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