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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上去三十出头,个子不算高,但身材极其精悍。
上半身赤裸,皮肤是常年日晒出来的偏深的小麦色,头发剃的很短,贴着头皮,露出一对下三白眼。
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看着就十分凶狠。
场内的白炽射灯照在他身上,手臂和肩膀处的肌肉线条随着他活动肩膀的动作鼓起,看上去相当夸张。
观众席上有人叫好,但掌声稀稀拉拉,不算多。
他站定脚步后,下巴微微扬起,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对面。
谢霁青走出来的时候,场上的声浪明显高出了一大截。
他和这个拳场里的大多数选手都不一样。
其他拳手上台时,恨不得把身上能露的都露出来,结实的胸肌,花臂纹身,和长年累月打比赛积攒下来的伤疤……他们通过这些赤裸裸的视觉冲击来展示力量,吸引观众押注自己。
但是谢霁青上台从不脱衣服,永远都只穿着一件黑色短袖。
他的身高比大部分拳手都要高出一截,但皮肤不似其他选手的小麦色或古铜色,而是一种毫无生气的白色,乍一看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
所以刚进入拳场打拳的时候,谢霁青没少被观众起“白斩鸡”“小白脸”“短命鬼”之类的黑称。
直到后来赢得多了,才慢慢没人再这么叫他。
他没看观众,也没看阿坤,垂着眼,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没有任何挑衅的动作,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
但阿坤的站姿在那一秒极细微的调整了一下,肩颈紧绷,重心往左脚移了半寸,那是下意识的防御姿态。
这场比赛是单场决胜制,三回合,每回合五分钟。
三个回合之内,谁先把对方ko,谁就赢。
至于平局的情况,在地下拳场里几乎不存在。
不仅庄家不喜欢,观众也不会接受。
铃声响起的瞬间,阿坤率先压了上来。
他没有试探,大概心里也清楚,和谢霁青这种级别的对手打,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于是上来就使出了全力,拳头带着风声从谢霁青耳边擦过。
谢霁青侧身避开,动作干净利落,眉心却下意识拧了一下。
上午在赛车场被撞的那一下虽然不算严重,但是哪怕只是一瞬间因疼痛带来的迟滞,也会让他在这种赛场上落入下风。
他脸上神情不变,面无表情的后撤半步,重新和阿坤拉开距离。
但阿坤还是发现了他这点不自然,于是攻势愈发凶猛,一套连续组合拳封住谢霁青左右闪避的空间,膝撞接肘击,一下一下往谢霁青身上招呼。
逐渐有人发现,谢霁青今天的状态不太好。
观众席上押阿坤的人站起来了,挥着拳头叫好,押谢霁青的人则是破口大骂,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喊他反击。
这就是地下拳场的规矩。
谁强谁就是大爷,弱的那个只能任人唾骂。
孟尧看着比赛,时不时给邬欲雪解释两句:“谢霁青平常不是这种打法,他通常都速战速决,能在一回合之内解决的对手,绝对不会拖到第二回合。”
“今天打得这么谨慎,可能是担心一上来就猛攻,体能消耗太快,毕竟后面还有加赛。”
孟尧皱了皱眉,又道:“不过,他今天的失误有点多,好几次防守动作都慢了。”
邬欲雪倒是不这么想。
谢霁青已经明知道等会儿会有加赛,如果仅仅是因为担心体能消耗,就不敢猛攻的话,那一会儿每多打一个回合,都是对体力的消耗。
而且作为门外汉,邬欲雪不了解拳场上的战术博弈,但几分钟观察下来,他也能看出谢霁青虽然一直在被打得后退,看着像是被压着打,但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阿坤的重拳大多砸在了他的小臂和手套上,听着声势浩大,但没几拳真正落到要害。
偶尔有一记砸到谢霁青的肩膀上,他也没吭声,只是眼神又冷了几分。
墙上的电子钟倒计时已经进入了第一回合最后一分钟,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如果谢霁青再不反击,这一回合就要结束了。
因为先前看似被压着打的态势,谢霁青的赔率已经实时更新到了15。
邬欲雪随手又押了三千注。
孟尧已经彻底放弃劝他了。
在他看来,谢霁青今天的状态差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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