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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邬欲雪在国外生活的一点影子。
寄人篱下,这个词光是套邬欲雪身上,他的喉咙就泛起一阵酸苦,像吞下了一把生锈的铁钉。
可能从那个时候起,就注定了他和邬欲雪的关系根本不可能彻底修复到从前。
因为邬欲雪不会再把希望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了。
等着谁来救,但是最后没有人来这种事,一旦发生过一次,不管对方出于什么原因,大概都会让邬欲雪觉得,自己依赖别人的样子十分可笑。
亓序从前得到了很多,邬欲雪那个时候全身心的依赖他,甚至超过父母,因为知道无论怎么样,亓序都会为他兜底。
但是他现在失去的更多,如果说其他人可能还有机会,还能妄想得到邬欲雪的真心,但是他和邬欲雪之间,却永远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沟壑,由他亲手划下,永远无法填平。
……他将终生活在悔恨中。
邬欲雪陪亓序在医院里待了三天。
做完手术,打完石膏,观察了一天没什么问题,正好假期也结束了,两个人便一起回了学院。
亓序之后再也没提那天的事,像个没事人似的,但是邬欲雪知道他没有改变想法。
虽然最后亓崇礼妥协了,不再逼迫亓序联姻,但是他仍旧从亓家老宅搬了出来,住进了自己名下的私人房产。
他把邬欲雪送他的钢琴安置在了那里,之前还要专门过去才能看一眼,现在天天都能看到。
那间有过他和邬欲雪一起生活过的痕迹的房间,也被他搬空了,一模一样的陈设,一丝不差地复刻到了新的别墅里,好像这样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影响最大的继承人的位子保下来了,剩下的邬欲雪也就懒得再干涉,那个问题的答案,他永远不会正面回答亓序——
因为可能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回学院前,邬欲雪给封景发了条信息,简单说明了一下谢霁青的情况,想约他谈谈。
封景先是发来一个:?
随即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等着。
邬欲雪以为这个“等”至少要好几天,结果他回学院的第二天,上午上完课,去卫生间在镜子面前洗手,刚要擦干,突然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甫一抬头,他就看见封景硬生生凭空撕开一道裂缝,浑身浴血地走了出来。
邬欲雪被震得退后两步,第一反应是检查周围有没有其他学生,还好没有,不然正常人看到这一幕,都得吓晕过去。
他知道封景做事随心所欲,但是这么横行无忌,也太夸张了。
邬欲雪下意识语气里带了几分质问:“你的出场方式能不能正常一点,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封景一顿,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差到了极点,配上他那张沾着血迹的、邪肆张扬的脸,愈发显得森然可怖。
他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某个人害怕得要死,可怜兮兮地求我,你以为我为什么急匆匆赶回来?连正在做的任务都没做完,把主角杀了趁世界崩溃提前回来的。”
“……”
邬欲雪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封景的脑补能力实在太厉害,他只是在短信里讲了一下谢霁青也知道剧情的事,怎么就成了“害怕得要死”“可怜兮兮地求他”了?
但是反驳封景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他果断地改口,转移封景的注意力:“我不知道你去别的世界了,你去干什么了?”
封景冷笑一声,阴森森地回:“当然是因为被某人气得要死,去泄愤了。”
上次封景走时,应该是真的被气到了极点,还把好不容易做好的菜全倒进了垃圾桶。
邬欲雪当然不同情他,只觉得他是自作自受。
不过毕竟他要利用对方,而且他生怕随时有人进来,会看见封景这副浑身浴血的样子,便放轻了声音:“……你先清理干净吧,然后我带你去吃饭,我们边吃边说。”
封景烦躁地蹙起眉,看着很不情愿。
上次走后,他随便挑了个测试世界就去了,为了缓解心底的怒火,刀上的血就没停止过往下流过,然而脑子里一直回想着,邬欲雪说被他碰到恶心想吐的话,怒火怎么止也止不住,今天他当然也不打算给邬欲雪好脸色——
邬欲雪看封景一直不说话,硬着头皮,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手心微凉,他又问:“怎么,不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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