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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尔趁树人不注意,用尽浑身的力气捏住它的手,用脚钳住它的胳膊,借助身体的惯性,“啪”的一声将尖刺折断。
借力一蹬,自己向着下陷的沙坑中跳了下去。
“我操你大爷!”麦尔嘴角扯过一抹笑,顺势比了一个中指。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树人楞在原地,不过它没鼻子没眼,纵使脸上有任何表情也看不出来。
奇怪的是它并没有选择追来,或者站在原地气急败坏,而是抬起手来挥了挥,仿佛在和麦尔告别。
情绪稳定且有素质。
麦尔来不及多想,看似静止的傻子没想到似水流一般湍急,他毫无还手之力,就被卷到沙层下面。
他屏住呼吸,还是无法抵挡扑面而来的沙子,沙子的重量全部压向他的胸口。
求生是人的本能,麦尔这会儿高举手臂,拼了命的想往上爬,他这才恍惚过来——树人并不是良心发现打算放他一马,而是料定他会闷死在这里。
光滑的沙坑没有一点可以借力的东西,麦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沙子里越陷越深,胸口越发喘不过气。
他挣扎着,在最后窒息的关头,有悖于求生的本能,麦尔竟然惊世骇俗的倒吸一口气,一猛子向下扎去。
麦尔,眼睛、嘴巴、鼻子里全被灌入砂砾,肺部剧烈的痉挛,坚持了两分钟,脑子一片空白,终于失去了知觉。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麦尔慢慢的醒了过来,出乎预料的是他竟然还活着,剧烈的咳嗽把混杂在鼻腔和嘴巴里的沙子全吐了出来,嗓子里一股血腥味,火辣辣的疼。
他环顾四周,熟悉的陈设居然是伊甸安全屋的医疗室。
麦尔想到自己被捅穿的胸膛,慌张的爬起来撩开衣服查看,奇怪的是自己身上居然没有贯穿的伤口,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肋骨中间有一个鸡蛋大小的肿块。
凸起的肉块周围遍布着血管,已然成为麦尔身体的一部分,有热度会跳动仿佛他的第二个心脏。
“醒了?”
麦尔一转头,一个红发少女趴在病床边冷冷的看着他。
他想到枯枝藤蔓里一具具面色狰狞的尸体,不由得惊出一身汗——他的下场极其可能只剩一张皮包在骨骼上,宛如风干的动物皮毛,咧着个大嘴笑,到时候还能挂在墙上,没准还能开出五颜六色的花,别提多喜庆了。
麦尔看向一旁放着的手术刀。
“我劝你别想着切了它。”戴安娜看穿了他的想法,把手术刀收了起来“没用的。”
“这是什么东西?”麦尔听她的语气像是知情人。
“变异的蘑菇孢子。”戴安娜说着撩起自己的长发,麦尔看她耳后竟然多了一只耳朵。
那只耳朵稍微尖一些,看起来像是挺立的猫耳。
麦尔之前和戴安娜不认识,他不喜欢人类幼崽,只觉得他们吵闹,除了几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不良癖好的队友,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想着往伊甸的儿童区跑。
他伸手捻了捻戴安娜的耳朵尖,她吃痛的叫了一声“哎呀。”
“……”麦尔放在她耳朵上的手无处安放,他分明没见戴安娜的嘴张开,那么声音是哪儿来的?
“谁啊,怎么那么讨厌!”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戴安娜的后脑勺传来。
医疗室里分明只有两个人,怎么会有第三个人的声音。
麦尔不由地握紧拳头,戴安娜看他稍有风吹草动就要打起来的架势不由得叹了口气“你以后也会这样。”
说着她把自己的长发扒开,后脑勺的位置有一块秃斑,那一块没有头发覆盖,皮肤也比漏在衣服外面的白些。
“干嘛!”戴安娜后脑勺巴掌大小的人脸气呼呼的皱着眉。
麦尔张大嘴巴一脸震惊的看着她,狄安娜这会儿不乐意了“跟见鬼了似的,真失礼。”
戴安娜看他的表情,无奈把头发向后揽,用发丝把狄安娜的脸包裹住,只留下细微的抗拒声。
麦尔摸着自己腹部的肿块“你说这是变异的孢子?”
“没错。”
简而言之,同种菇类的不同孢子产生的菌丝相遇是长出蘑菇的前提条件之一。
也就是说,假如某个地方很不幸地只有一个孢子的话,在遇上另一个孢子发展出的菌丝之前,会进入休眠期,无法发育成蘑菇。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戴安娜听他的语气,似乎有达成合作的意向“不过孢子过段时间后会产生自我意识,而且他们的器官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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