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页(1 / 3)
张儒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之后,鬼鬼祟祟站在明楚的卧室门口。
他举起手想要敲门,犹豫再三还是没能敲下去。
“小明你在里面吗——”张儒对着门缝大声说,“你不在的话,我就进去了?”
张儒静等了几秒钟,卧室门从里面打开。明楚没有说话,张儒默认他允许自己进去。
“老板,你能不能借我个东西?”张儒难得露出羞涩的表情,“虽然有点私密,但我真的很需要。”
明楚僵住,片刻后冷声道:“不行。”
张儒一看就知道他肯定误会了。
“我想借一套床单和被套,带回去。”张儒解释道,“不是你睡的,就是你放家里的,随便哪套都行。”
他对睡眠环境有一个特殊要求,如果被陌生的气味包围,他就会失眠。
刚搬过来的时候,他很不习惯枕头和被套上的味道。现在睡习惯了,反而对自己原来的被单有点排斥。
重新适应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张儒不想遭受失眠的折磨。
明楚微微低下头,似乎是在为自己龌龊的猜测感到羞愧。
“衣柜里,自己拿。”
他说完这句话,看了张儒一眼。
张儒穿着那件幼稚的恐龙睡衣,发尖有些潮湿,应当是洗完头发还没有吹。
他打开明楚的衣柜,视线扫过那些挂着的衣物。
比他想象中少很多。
明楚的衣服一大半都是西装衬衫和西裤,剩下的一小半休闲服装可能还是他才放进去的。
张儒忽然看到那条小龙虾抓破过的西裤,惊讶道:“这条裤子,你居然还留着。”
他拿去缝补的时候,仔细观察过裤子的细节,毕竟是价值二万五的裤子,他总得上点心。
明楚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嗯”了一声。
其实这条裤子的价格他自己都忘记了,他当时说二万五,不过是一句暗讽的话。
张儒能听出来二百五是在骂人,二万五却听不出来。
真是有够傻的。
张儒暗自乐了好一会儿,悉悉索索翻找许久才找出被单被套。
“老板,你不喷香水的时候,身上的味道跟被单上一模一样。”张儒望着他,认真地说,“很好闻,是像云一样的味道。”
之前他无法形容出这个味道,最终把它归结为“有钱的味道”。
某天他躺在床上滚来滚去,突然联想到云。
他没有闻过云的味道,但他想用云来描述。被那种气味包裹住的感觉,就像躺在云雾里。
柔软冰冷,清冽凉爽。
产生这种感觉的渠道除了裹进被子里,还有跟明楚拥抱。
张儒忽然很想抱他。
下一秒,他把怀里被套扔在床上,对着明楚张开手臂,笑着说:“可以抱一抱我吗?”
明楚的瞳孔里清晰倒映着,一只张开双臂的小恐龙。
他抱住小恐龙,在他耳边很轻地“嗯”了一声。
欲擒故纵
乘坐了四个小时的高铁,他们到达此次旅游的目的地。
在出发之前,张儒在商务座专属候车厅吃到很多免费小零食,若不是行李箱装不下,他甚至还要打包带走。
在乘坐高铁期间,前两个小时他都在研究商务座的座椅功能,中间一个小时在各个车厢来回乱窜,最后两个小时在座椅上睡得不省人事。
总的来说,张儒对公费体验商务座优待非常满意。
除了在出站的时候,遇到一位不请自来的蹭饭王。
“周立树,你他妈不上课来这里干嘛?”
周立树就在这座城市的某大学读研,张儒跟他分享过旅游团建的事,还把今天的车次和对商务座的探索都发了给他。
原本想着许久没见,正巧凑到一座城市里就吃顿饭叙叙旧。
周立树说他忙着上课没空来,结果悄悄跑到高铁站门口蹲点。
张儒想跟他叙旧是真的,想暴打他也是真的。
这家伙靠着那天的“付费情感咨询”,又卖了一波惨,说什么“最近已经落魄到偷实验室的兔子吃了”,骗走他整整三百大洋。
结果刚收了钱就发来一张他在外面吃火锅的照片。
“哈,难道我没告诉你吗?”周立树故作惊讶道,“我因为偷吃实验室的兔子被学校退学了。”
张儒:“”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