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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有害物质挥发了,天锅酿制的量也不大,但院子里总是一股酒味终归不大好,不能天天把娃娃们熏得和小酒鬼似的。
……
绑人事件受到惊吓的主要是梁家兄弟,但后续影响波及了作坊里所有孩子。
继早晚两次小课堂、做工三刻休一刻、上下午各做一遍军体拳、强身操后,最能赖床的程小少爷又推出了一项特别缺德的新活动:晨跑!
娃娃们每天一早要在制糖院门口集合,四个副队长加上崔勇轮流带队。任务就是先带领大家做一遍强身操,把身体活动开后排好队,沿着村里相对平整的一段小路跑一圈,用时大概多半刻,程颂估算过,大概一千米出头。
时间倒是不算长,只是这些孩子年龄不一体力不同,集体出发后没一会儿就得跑个七零八落,个别喜欢跑步的还会多跑两趟,落在后面的娃娃都能被套个圈。
晨跑放在哪个学校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不过现代学校的晨跑是学习任务之一,学费都交了,偷懒溜号装个不适也没啥负担。制糖院的晨跑可是东家安排的,怕月底少了工钱,再吭哧也得把一圈坚持下来。这可是工作任务,谁敢说今日难受不跑,少爷就敢让他休假!
梁文比于家双胞胎还小两岁,每天早上都在哥哥的陪伴下缀在队尾慢慢跑。陪他跑完一圈后,哥哥还会自己再跑一圈。
好不容易吭哧回制糖院,梁文一个屁蹲坐在门口矮石上,抱着哥哥喘大气。
“哥哥,不想跑步。”
“快了,少爷说了,等我们长大了就可以不参加晨跑了。”
“长大是多大啊?”
“十八岁。”
“那我几岁了?”
“嗯,下个月,你就五岁了。”
……
“少爷,新买的骡车送来了。”
秀才院外,一个二十三四岁,肩宽眼亮,看着敦实稳重的年轻人冲着程颂喊道。
这人名叫张樘,是从云州雇来的两个镖户之一。另一个是李江,他俩都是方四爷介绍的。
黎仁诚去云州没有随意找人,直接去了方四爷的商行。
方四爷长年跑商,认识不少镖户。给程颂介绍的这两个都是云州本地人,二十出头的年纪。家里从父辈就开始做镖户,能力和人品都不错。因为孩子年幼,他们想近几年少跑些远途,最好能在本地找个差事。
张樘李江都去云州的教学处听过诵读学过算术,听方四爷说雇人的就是教学处的主人,两人怀着敬意就来学田上工了。
平日程颂出门都是雷冲曲湛跟着保护,他俩就是守着秀才院,防范进村的陌生人。这活儿本就十分轻省,前些时又从京城来了四个护卫,说是少爷的友人派来的,也是负责护卫安全。
人手多了活儿却没多,两人觉着工钱太高心里发虚,没事的时候就留一个人守在门口,另一个人去帮着石头挑水担柴,连后院堆肥的活儿他俩都揽下了。
程颂对张樘李江的勤快也很满意,既然干得多,月底就给他们发奖金。
骡车是程颂让张樘去城里订的。最近每日都要往云州运送西红柿鲜果,只靠王家的骡车不够用了。
这一批辣椒西红柿陆续成熟后,收成都能上万石。每日除了制酱、作坊工作餐的消耗,还会给章家送去一百斤,那道西红柿炒鸡蛋让食客们惦记大半年了。
但鲜果成熟得太多太快,必须找找别的销路。前些天程颂让王止装了两筐西红柿,分别送去了云州的望景楼和李记果子行。
西红柿炒鸡蛋的名头望景楼也听过,去年派去品尝的厨师很快就把做法琢磨出来了,只是苦于没原料。
学田送来的西红柿十文一斤,贵是贵点,望景楼还是定了每日二百斤的货。这道菜的名头已经创出来了,大厨又钻研了些其它做法,云州也有不少好奇的食客,二百斤肯定不愁卖。
李记果子行的掌柜没见过西红柿,先按每日一百斤订货,试卖三天后直接把订货量翻到了八百斤。
这果子酸甜适口,生食做菜都行,一些擅厨的主妇没几日就摸索出了做法。买去生食的更是不少,有些富家大户甚至每日三四十斤地采买。
尽管多开了销路,但进入五月,杏果也下来了,制糖院回归主业,制酱的任务全压给了城里和新南村的作坊。两家作坊日日赶工依旧撵不上鲜果成熟的速度。卫氏和程颂商量,又从城里雇了些临时做工的妇人,加紧熬煮,才不至于让西红柿烂在地里。
李记果子行有自己的果园,去年就给程颂供了不少红杏金杏。今年杏树刚开始挂果,掌柜就派人给程颂送了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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