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唐家,顶天立地!”
“对,对!孩子们说的都对!”崔氏拿着帕子,眼底的愁云彻底散尽,满是劫后余生的快慰。
这一整个上午,侯府都沉浸在重获新生的喜悦之中。
唐侯爷忙着沐浴更衣、跨火盆、吃长寿面。
丫鬟小厮们个个脚步轻快,脸上堆着笑。
等一切收拾妥当,唐昌元坐在主位上,讲着这几日的惊心动魄。在讲到陆昭寻到人证,拿着证据逼得裕王哑口无言时,他的语气里满是感激与敬佩。
唐云歌坐在一旁,看着父亲和母亲脸上终于舒展的笑容,看着弟弟兴奋的神采,心里被填的满满的。
她拿起茶盏,一饮而尽,温暖从喉咙漫向四肢百骸。
这份失而复得的幸福,她一定会珍惜。
是陆昭替她守护住这一切。
只是,他这天大的恩情,她该如何来还?
“云歌,怎么不吃菜?”唐昌元关切地问道。
唐云歌放下调羹,望着父亲,说:“父亲,陆先生为了给唐家洗清冤屈,受累良多,父亲平安归来,我想去给先生报个平安。”
唐昌元点头道:“是该如此。此次多亏了陆先生,若非他运筹帷幄,找到证据,我们唐家恐怕难逃一劫。你去代为父转达,待过两日我身体好转,定亲自登门重谢。”
崔氏握住了云歌的手,意味深长地说:“云歌,你尽管去吧,代我们好生谢过陆先生。”
午后的长安城,残雪在日光下泛着刺眼的白。
唐云歌来到陆昭带她走过的暗道,悄无声息地往听月楼走去。
听月楼依旧热闹非凡,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她径直上了三楼雅间。
“唐姑娘?”青松守在门口,一见到她,疲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简直像是见到了救星。
唐云歌见他神色焦灼,心头一紧:“可是出了什么事?”
青松叹了口气,苦着脸,压低声音:“先生病得重,烧了几日,现在昏迷不醒,药也喂不进去。”
“什么!”
唐云歌一惊,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推开门的手都在颤抖。
一股浓重的苦药味扑面而来,混杂着陆昭身上那股特有的松木香。
她快步往里走,却在绕过屏风后,脚步一顿。
床上的陆昭,此刻正一动不动地躺在锦被之中。他原本清隽孤傲的脸庞消瘦得有些凹陷,脸色灰白如纸,嘴唇干裂得布满了血痕。
他的呼吸急促而杂乱,每一次起伏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芳如姑姑守在一旁,正拿着湿帕子给他擦额头。
见到唐云歌,芳如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起身行礼,道:“唐姑娘。”
“怎么烧成这样?”
唐云歌快步上前,伸出手去摸陆昭的额头。在指尖触到他额头的瞬间,被那惊人的热度烫得猛地一缩。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他的手上。陆昭那双布满勒痕与细小伤口的手,正死死地攥着一对护腕。即便在昏迷中,他的指节依旧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那是她在陆昭南下前,亲手缝制的。
唐云歌眼眶瞬间通红:“他一直……攥着这个?”
“是,”芳如姑姑叹息道,“从昏迷到现在,攥得很紧,掰都掰不开。这护腕,是姑娘送的吧?”
唐云歌点点头,心痛如绞:“先生他究竟是怎么了?”
青松垂眸,低声道:“大夫说,先生是心火郁结,加之外感风寒,身体透支到了极致。”
“怎么会这样!”三日前,他还好好的,唐云歌焦急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