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黎念转身。
看到黎初的那一瞬间,眼睛里亮起神采。
“哥!”
看到迟夜时,目光又黯淡下来。
“迟夜哥也来了。”
迟夜轻笑一声:“岳父有事,我这个做儿婿的,当然要来看一看。”
黎初捏了捏迟夜的手,示意他不要跟黎念呛声。
随后他上前问黎念:
“现在他什么情况?”
黎念缓缓道:“那会儿送来的时候是晕过去了,这会儿又醒了。”
“不是很严重,但是他近期不能再喝酒了。”
黎初点了点头。
他凑过去看黎远山,谁知黎远山刚好睁开眼睛朝他看过来。
还抬起手,一把拉住黎初。
“月照,月照,你来了……你什么时候剪了短头发?”
“不过看起来还是——”
“爸!我是黎初!”
黎远山稍微清醒了一些。
“黎初?奥,是黎初啊……”
黎初还没来得及关心一下,黎远山就忽然哭了。
因为身体内过量的酒精还没有代谢完,黎远山的脸和脖子通红一片。
这么一哭,毫无平常黎总的风范。
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失败的中年男人。
黎初转头看了一眼,确定门关严了,轻声劝着:
“爸,你别哭了,这是医院,声音小一点。”
黎远山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你不懂,你不懂啊……”
“今天喝酒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人,跟你妈长得很像……”
“老李也说起来以前你妈在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吃过饭……”
黎远山说话断断续续的。
听起来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下一句完全接不上上一句。
“月照以前还给我们写过文章,写了很多,只是她那时候送给我,因为忙,我从来没有看过……”
黎初经常看小说,因此对文章两个字很敏锐。
文章……
会是那种短篇小说吗?
黎念搬了椅子过来,黎初看到椅子,先是将迟夜安顿在一旁的沙发上。
随后才坐下来。
他问黎远山:
“什么文章,那些文章你放在哪里了?”
“好像是放在老房子?还是放在家里的储藏室了?”
“月照,对不起……对不起……”
黎初再问什么,黎远山也是答不到重点。
黎初只能等他清醒。
他看向黎念:“这段时间还忙吗?”
“看你状态比之前好一些。”
虽然黎初知道有人正盯着自己。
但是正常寒暄当然还是要有的。
黎念点头:“是,最近没有那么忙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我妈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催我逼着自己优秀,倒是每晚催我早点回家。”
“都上了大学,却有门禁了。”
黎初笑了笑:“你长得这么好看,你妈担心你才是正常的。”
“对了,最近你没有再见过那些……”
黎初想起了什么,改了口。
“还有那个方泽同,他没有再骚扰你吧?”
黎念:“没有。”
“最近没有再遇到乱七八糟的人了。”
黎初刚要抬手拍拍黎念的肩膀,就听身后传来迟夜的轻咳声。
他又收回手。
“没有就好,以后再遇到什么,千万别在心里闷着,该说出来就说出来。”
两人有来有往还没聊几句,黎初又听到迟夜问他:
“口渴吗?”
“要不要喝水?”
黎初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他起身倒了三杯水,一一分发下去。
递给迟夜的时候,迟夜还故意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黎初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他也捏了一下迟夜的手指。
再坐下的时候,他便对黎念说:“这里有我,你可以不用继续待在这里。”
黎念看了眼已经开始打呼噜的黎远山:
“那哥,我就先走了。”
他看了迟夜那边一眼:“迟夜哥的眼睛,还没有恢复吗?”
黎初叹息一声:“是啊,还没有恢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