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心头一颤,原来……他竟然是英国公这样的大人物?
他只当做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七娘也有些黯然神伤。
正好,新来奉茶的女子将七娘拽了一把,她低着头退了出去。
英国公看着眼前新来的女子,又把眼神转向范金永,“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在监视本国公?”
英国公的不悦直接写在了脸上。
范金永连忙解释:“当然不是,国公可是误会我的好意了。”
“我只是想贴合国公的喜好,好叫国公在画舫上快活些。”
英国公冷哼一声,面上的不悦没有减缓半分。
范金永见状,也不要什么奉茶娘子了,直接叫人滚蛋。
又对英国公说道:“那请国公爷观歌舞可好。”
英国公点点头:“上,也叫本国公看看。”
“整日跟那个家伙在一块儿,无聊的很。”
范金永一听,这不就是有戏的意思?
他连忙给自家儿子范俊逸使了个眼神,范俊逸立刻就快步下楼安排。
眨眼的功夫,就看到画舫的平台上出来了几位风姿绰约的美人,琴筝骤起,美人开始翩翩起舞。
英国公十分自然地抬手摸着几颗花生米扔着吃。
范金永看着英国公这熟练的姿势,比起那纨绔子弟也不遑多让,心中想着只怕这英国公在京城里也是见惯了风月的。
难怪那茶娘子也入不了英国公的眼。
英国公眯着眼睛听歌舞,实际上耳朵动了动,听到了画舫上还有些极为轻巧的脚步。
若是他没猜错的话,这些脚步,应该就属于范金永养的那些杀手了。
英国公脑袋一晃一晃的,像是听得入迷。
一旁的范金永看着英国公这入迷的样子,嘴角翘了翘。
这英国公,离了卢国公,瞧着也很好打发的嘛。
范金永特地给英国公添了小酒。
英国公赞赏地看了范金永一眼,“有眼色。”
范金永笑得更开心了。
……
当夜,英国公直接留宿在了画舫上,歌舞通宵。
次日英国公回到总督府的时候,与卢国公又是大吵了一番。
英国公气得直接从总督府出走。
范金永一开始怀疑这两人是不是还在做戏。
可英国公在官驿住了三日,范金永还是忍不住了,他将英国公请到了自己家中。
英国公求之不得。
如此,范金永带着英国公在江南吃喝玩乐,几乎也是与卢国公的分裂表现在了明面上。
两位钦差决裂,只有范金永最为开心。
短短十日,范金永自认为已经拿捏了英国公。
范金永甚至大胆地猜想荣安帝拍英国公来也就是为了给宣王添光罢?
只是这一日却突然出了变故。
英国公还在画舫,范金永身边的心腹却突然来了,神色还很是着急的样子。
范金永对英国公拱了拱手,“国公爷,我去去就来。”
英国公不甚耐烦地摆摆手,“去。”
范金永低头时面上露出一丝轻蔑,抬头时又换了一副笑脸。
他跟着心腹到了二楼,心腹将他发现曾旭可能半月前还在江南这件事告诉了他。
范金永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曾旭一定是见到了英国公和卢国公!
他被骗了!
范金永的眼神顿时变得凶狠起来,他压低了声音:“你去把弟兄们都叫过来,这个人留不得了。”
心腹迟疑了一瞬,“这可是英国公,杀了他,只怕后患无穷。”
范金永恶狠狠地说道:“便是不杀,难道就高枕无忧了?”
“别啰嗦了!叫人!”
心腹见范金永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也不再犹豫,立刻转身就走。
范金永是真的被这个消息气得不得了,他想着还要上去拖延一会儿时间,努力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又气势汹汹地往顶楼去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叫人直接把画舫放了,让画舫就这么飘着在江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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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在范金永离开的时候,就提高了警惕,悄摸地跟着范金永身后去。
听到了范金永果然对他动了杀心,嘴角的笑容都藏不住了。
这条鱼养了这么久,总算也是能杀了。
英国公听着范金永吩咐了人去调来杀手,这才优哉游哉地回到了顶楼,甚至大为嚣张地站在了栏杆边上。
他看着岸上顶楼的一处雅间,很是潇洒地做了个动作。
看到那边放下了一半儿的红绸窗帘,英国公就放心了。
陆巍办事,靠谱。
范金永重新上来,看见英国公不在原地,心头一颤,人就这么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