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当是我从你这里买的吧。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把房子全款凑齐给你,这样行吗?”
“不行。”晏知寒满面寒霜地说完,也叹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小辞,你到底在想什么?昨天是我不对,我知道你一个人肯定非常害怕。但你相信我,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许辞君听见这种短剧里才会出现的霸总发言,不禁觉得有点好笑:“坏人都被绳之于法了,你怎么交代?”
晏知寒顿了一下:“我当然有我的办法。”
“行,你慢慢想办法吧。”许辞君边说边翻找着手机上的预约界面,给晏知寒看了一下,“我约在明天下午三点,你可以吗?不行我上网改一下。”
晏知寒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他,半晌后没有任何表情地说:“给我一个理由。”
“你自己答应的。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过不下去了,你总该告诉我理由。”
许辞君看着晏知寒的眼睛,沉默良久。
“你之前说,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跟你离婚,晏知寒,你真的不知道吗?”
晏知寒听见这话眼神立马变了,那人瞳孔骤张,盯着他的表情看了半响:“你想起什么了?”
许辞君听见这句话,别开视线,垂眸笑了笑:“你不用紧张,我什么都没想起来。我只是累了。”
晏知寒看见他这个样子,叹了口气。
弯着腰紧紧握着许辞君的肩膀,以两万分的真诚恳切看着他,无奈至极地带着恳求说:“小辞,很多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我需要你相信我。你以前真的没有说过。”
许辞君现在不禁有些佩服晏知寒的演技。
如果不是他找到了那些确凿的证据,他可能都要怀疑晏知寒是不是还对他余情未了。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一边早就和别人打得火热,一边还能这么恳切甚至卑微地挽留他。
许辞君垂着眼眸,淡淡道:“昨天我问攸宁为什么不愿意跟你去矿场,她说你每次都把她单独关在房间里,让她一整天见不到人。”
许辞君抬起眼,看着晏知寒深不见底的眼睛,想起晏知寒今晚耐心地陪着攸宁聊天的好爸爸样子,摇了摇头,“我觉得你像长了两张面孔,让人完全摸不透。”
“晏知寒,你太复杂了,我只想和攸宁好好生活,我们分开吧。”
晏知寒面无表情地放开他,足足沉默了一分钟后,从他手里抽走协议,掉头离开。
许辞君跟在后面,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情绪。
却见晏知寒并没有找笔签字,而是从客厅踢来一个垃圾桶,三两下将《离婚协议书》横竖撕成四瓣,随手扔进了桶里。
随后,又转回身淡淡地看向他。
许辞君身体绷直,他之前想过晏知寒或许会对协议提出异议,便抽出一份新的文件递过去:“房子也归……”
他那个“你”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见晏知寒淡然地从他手里接过协议书,看都没看一眼,两下撕碎,又扔到了脚下。
许辞君直直地看着晏知寒的眼睛,抿紧唇,又拿出了一份。
晏知寒仍是顺从而淡漠地接过来,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不紧不慢地撕碎,丢到他面前。
再递、再撕,几个回合之后,许辞君怀里的那沓纸已经见了底。
晏知寒这才垂眸往他慢悠悠地看了一眼,无声地挑唇笑了一下:“没了?”
许辞君抱着几乎轻飘飘的纸箱,看着一派淡漠从容地晏知寒,心里沉重地快要站不住。
他不知自己从哪里硬挤出来说话的力气:“你再这样,我们只能法院见了。”
“呵。”晏知寒低笑一声,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我复杂,我两张面孔,而你只想好好生活。”
晏知寒背对着许辞君抬起杯子仰头喝了口,摇头笑道,“许辞君,你不知道这话被你说出来,有多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