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阵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房间顶部隐藏的扬声器里,传来了一个经过严重失真处理、非男非女、完全机械化的平板声音,毫无预兆地打破了寂静——
【琴酒,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1 你的房间里有一颗炸弹,炸弹计时三小时,和另一间房间互不联通,但只能在另一间房内拆除。一旦拆除完成,警官先生胸前的炸弹会立刻启动,在十秒内爆炸。
2 警官先生的房间有一个绿色按钮。按下它,他身上的炸弹会失效,门会打开,他可以离开。但只要他按下按钮,你房间的炸弹计时不变,但拆除通道也会关闭。
3暴力破坏炸弹或试图中断监控,两枚炸弹立刻引爆。】
【现在,游戏开始。】
黑泽阵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隔着透明的玻璃墙,看向对面仍未苏醒的松田阵平。
墨绿色的眼眸深处,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入绝对的冰封之下。
三小时。两枚炸弹。两个人的性命,被绑在了同一个天平上,却只能向相反的方向倾斜。
“托卡伊,”他轻嗤一声,准确无误地报出了这个名字,
“是你吧,不要装神弄鬼了。”
空气依旧寂静。只有炸弹的滴答声,不疾不徐,仿佛在嘲笑他的质问。
黑泽阵微微扬起苍白的脸,视线似乎穿透天花板,投向某个不可见的监视后方。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洞悉的、近乎挑衅的冷静,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而缓慢,像在陈述一个双方心知肚明的事实,
“你敢杀我吗?”
他顿了顿,
“boss不允许组织内部自相残杀,更不允许伤害实验体。
还是说,你也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滴,嗒,滴,嗒……”
一阵电流的滋啦声从扬声器中传来。
“琴酒,你那副永远傲慢的嘴脸真是令人厌恶。”
托卡伊的声音不出所料地响起,带着一种淬着毒液的冰冷讥讽,
“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此刻,你的生死,他的生死,都在游戏的规则里。”
他刻意停顿,仿佛在享受这种绝对的掌控感,
“而制定规则的人——是我。”
冰冷的笑意透过电波传来,清晰可辨。
“你不是很喜欢这群警察吗,喜欢陪着他们玩正义的过家家游戏。
那么也让我看看,这一次你会怎么做吧。”
他冷笑一声,挂断了通讯。
“滴,嗒,滴,嗒……”
炸弹的计时声重新成为主宰,在这片被玻璃分割的寂静牢笼里,每一声都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仿佛生命的倒计时,让人心绪不宁。
黑泽阵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神色,仿佛托卡伊那番充满恶意的挑衅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挑了个略微舒适点的姿势,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玻璃墙之后的身影。
松田阵平的睫毛颤动得更加明显,眉头紧锁,喉咙里发出极其细微的、无意识的闷哼,显然正在从强效麻醉中挣扎着苏醒。
他清楚地意识到了托卡伊设计这个恶趣味的游戏的意图。
此时此刻,两人被困在这透明的玻璃牢笼之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均被切断。
而托卡伊显然已经抢先一步,将朗姆死后散落的异能者势力收归己用,甚至很可能动用了非常规的洗脑手段加以控制。
他果然还是讨厌异能者。
不过,“诺亚方舟”应该已经将他失踪的警报,传递给了预先设定的联络对象。此刻,外界想必也已展开了对他的搜寻行动。
如今就算是拖延时间,也只能被迫参与这场游戏。
选择权,在松田阵平手里。但信息差,在他这里。
松田阵平很快就会完全清醒。
他会看到胸口的炸弹,看到玻璃墙这边的自己,看到那枚正在倒计时的主要炸弹。
按下那个绿色按钮,松田阵平能走,但黑泽阵必死。
如果松田阵平愿意拆除墙壁上的炸弹,黑泽阵能活,但松田阵平必死。
托卡伊想看的不就是这种戏码吗?
看松田阵平在无知中做出自私的选择,在无私中放弃自己的生命,又或者看他自己在绝境中如何挣扎、如何暴露软肋,显露出死亡面前的狼狈。
黑泽阵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抿紧了一瞬,形成一个冷硬的弧度,杀意一闪而过。
不。
他绝对不会让托卡伊如愿。
……
马丁尼是在差点被第二发子弹掀开头盖骨的前一秒,感觉到口袋里通讯器的震动的。
他正狼狈地趴在一辆被打成蜂窝的防弹车底盘后,灼热的弹壳叮叮当当落在身边的水泥地上,空气里弥漫着硝烟、血腥和轮胎烧焦的呛人气味。
他临时高价雇佣来的两个前特种部队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