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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2 / 2)

心里不太舒服。”

夏予清分神看她一眼:“为什么?”

“因为你的光芒太夺目了,所有人都被你吸引了。”林知仪笑着,仿佛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表情却格外认真,“我一方面享受着大家欣赏和羡慕的目光,一方面又很自私地不希望你被他们看见。没办法,我就是个大俗人。”

她坦白的心情让夏予清非常震惊。林知仪从这段感情一开始就表现得无比洒脱,她凭心而动的个性让她始终保持着绝对的自主权和自由。

“我可以理解为‘你吃醋了’吗?”在此之前,夏予清很难将“独占欲”这样的词汇与林知仪结合起来,他甚至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就是吃醋了。”林知仪大大方方承认,“你那么好,我警惕一点儿是应该的呀。”

她越说,夏予清越不敢信,趁路口等红灯的时间,他伸手捏了捏林知仪的手心:“醉了吗?”

“没有。”一点香槟的分量不足以放倒林知仪,大概只是一点点酒精的刺激,加上一些些气氛的烘托,迫她说了真心话,“你那么讨厌交际应酬的一个人,被我作怪逼着来年会摆摊,看你站在那里招呼每一个人,应承他们的要求,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松竹原该在山林、在溪畔,高洁淡泊,不为世俗所困。今晚,夏予清应酬周旋于人群之间,如同松竹被移栽闹市,如同神佛被贬人间。平日,他被牵制、被破坏,林知仪乐见并视之为小情趣。今晚亲见他躬身入局,被迫经营他最不愿也最不擅长的交际,林知仪十二万分的别扭。

开车的人一时无言,径直将车停回缦云庭,随林知仪回了家。

第一次来林知仪家,夏予清全无准备,只大致分清了卫生间和卧室的方向,剩下的感官记忆全都在鼻腔里,充斥着桂花香。第二次来,一进门,他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全新的香味。

他换上林知仪拿出的一次性拖鞋,向她确认:“换香薰了?”

“你闻出来了呀。”林知仪从手拿包里取出手机,再把包扔去玄关柜上,笑夏予清鼻子挺灵。

跟着她去洗手间冲手的人猜测道:“闻着好像是腊梅。”

“对。”林知仪搓着洗手液泡泡,极力向他推荐,“是季节限定香薰,好闻吧?”

等夏予清也洗干净,两人一起回到客厅,林知仪开了空调,引他去客厅一角。墙角摆放着一个花瓶,瓶里蓄着水,插着数枝大拇指粗细的新鲜腊梅枝,有蜷着的花骨朵,有绽放的花瓣,朵朵浅黄聚在一处,散发着独属于寒冬腊月的清幽淡雅。

林知仪得意地看着夏予清,向他炫耀自己的杰作,满屋馨香绝不只是香薰的功劳,新鲜的花朵才能让自然的香气悠长连绵,源源不断。

夏予清羡慕林知仪,羡慕她细微充沛的感知力,也羡慕她热爱生活的能力。就像年会上的她,端庄领奖的样子、诙谐表演的样子、哄他写字的样子、吃醋的样子、出逃的样子……她像一幅永远不会出现重复画面的画卷,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无限丰富了画面,也让欣赏的人燃起热情。

“比起你来,我实在是个寡淡无趣的人。”夏予清凑近闻了闻腊梅花,直起腰来,自嘲道,“我的生活远没有你的多姿多彩,我能给你的,也远没有你能给我的多。”

清风明月般的人昭然的苦寂与空落,比他追着给承诺更令人不安。

林知仪攀住他的肩膀,凑近了些,迫他跟自己对视:“我从小就讨厌大道理,不爱听别人讲,也不乐意讲给别人听。今天看在你帅气加倍的面子上,我免费讲两句,就当给你做心理按摩了。”

“你讲。”夏予清一脸认真听讲的模样。

林知仪看着他,眼睛像春水盈盈,泛着波纹。她问他:“你觉得人生是什么?”

“宏大命题?”

“不一定。”林知仪摇头,好心提示他,“随便说,大的小的,抽象的、具体的,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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