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时咱们再在汴京相聚。”
柏渡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这条科举的不归路,他怎么是一步步地走到今日的,他觉得自己被骗了。
陈尧之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乐了起来。
“柏兄,时也命也,认了吧。”
柏渡双手叉胸,宽大的官袍袖子顺滑地彼此交叠,他姿态虽然闲散,但偏偏透出一股风流之意来。
一同走过的百官们,只看着就觉得年少真好,生动无限。
贺家大郎是同刚刚认识的一名进士一起出来的,走在他们身后,他的名次在二甲开外,至于第几名没记下来。金榜题名本应该是他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但此时并不觉得欢喜,敕黄上给他的官职是主簿,此去路途也十分遥远,不知何时才能调任归京。只得靠岳家在朝中认识的官员多加打点了。
他正在心中盘算未来的路,就听到传来爽朗笑声,此时的阳光正好,又打在他们三人的绿袍之上,十分耀眼。
三人到了宫门口才分别开,柏渡本想跟着沈郊一同去给阿姊报喜。
“柏叔父,柏大哥哥,周大嫂嫂都在家中等你呢,今日事大,应当先归家。”沈郊一句话把他说服。
柏渡也知他说得对,归家后还需要拜祖宗,麻烦得很。而且寿州真的很远啊,没有人认同吗?
柏家此时别提有多欢庆了。门口的爆竹放了一波又一波,周围的四邻都收到了柏家准备的果子糕点,下人们也都得到了赏银,比他们每月的月俸都要高,这一切都要感谢二郎的。
柏父的心并没有随着二郎高中而放下,反而觉得天塌了。官场是什么地方,就他那个性子,不得把天捅破,到时候柏家就危矣。
柏松则是拿着登科小报看了又看,确认后又让下人去看榜,都说是一甲三十名,他只觉得祖宗显灵了。二郎不仅一次就中,还得了这么好的名次,不知是外放到哪里了。
“大娘子,沈家二郎竟然是一甲四名。”
周玉蓉也不免惊讶,真是没想到,沈家二郎这般出息,幸好,幸好他们把二郎也送到了辟雍,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大娘子,大娘子,陶家四郎和邹家二郎也来家中送喜了,还特意扯了绸布,上面写了字,又请了舞狮的戏班子,正在门口耍着呢。”
沈郊是雇的马车直接绕过东华门看榜的地方归家的,他已然知道自己和好友的名次,其余的也没什么重要的。这时只想快快归家,见到家人。
其余两人也是如此。
柏渡下了马车就看到门口的绸布,还有锣鼓喧天的声音,舞狮的队伍。以及丢人的两位好友。
门口的下人也都迎了上去,也有人高声往家中去报。
“二郎回来了,二郎回来了。”
陶四郎和邹二郎欢笑着拉他进院子。
“二郎现如今是天子门生,新科进士,怎么还拉着一张脸。”
柏渡觉得平日里自己脸皮够厚了,怎么这两位脸皮更厚,难不成做了武将都是这般吗?
“快点进去吧,门口怎么这么多人?”他根本不想去寿州。
周玉蓉已经得了禀报从院内带着嬷嬷丫鬟快步走了出来。
“二郎回来了,嫂嫂可是贺喜你呢。这是你想要的钥匙。”
柏渡手中拿着还系上红绳的钥匙,只能再住一个多月而已。
“大嫂嫂,我被外放到了寿州,为节度使签判,不日即将启程前去。”
周玉蓉听到这个地方,好啊,是个大有作为的地方,而且将来高升回京,前途无限。
“真好。”她由衷地称赞,但又听到二郎的这语气,又忙接了一句,“早日做出政绩,就可调任归京了。”
柏渡叹气,他也不能真的辞官不干,只得如此了。命运总是在戏弄他。
柏松见大娘子两句话就把二郎安抚下来,也极为高兴,应当如此。
沈郊到家慢了一些,他到家门口时,已经快正午了,邻里们都散去了,只有程家嫂嫂和赵家婶婶带着孩子在门口吹风,门前是一地的红纸,是已经放过爆竹了。
他从马车上下来。
沈嫖先看到人,忙笑着起身。
穗姐儿和月姐儿本在门口玩拆花绳,这会儿也把花绳收了起来。直勾勾地看着二哥哥身上的绿袍,好漂亮。
沈郊走到食肆门口,又姿态漂亮地行礼。
“阿姊,我回来了。”
沈嫖上前点点头,笑着开口,“报榜人已经来过了,还有官府送来的登报小科。恭喜二郎,得偿所愿。”
程家嫂嫂在一旁上下打量二郎,明明还是那个人,但这绿袍一穿就是不一样,人精神得嘞。
“二郎,你这一身真好看,刚刚贺喜地来了一波又一波的,我们还以为你今日要晚些回来呢。”
“多谢程家嫂嫂,我没去看榜,想着快归家报喜。”沈郊被称赞得虽然还有些羞涩,但也高兴。
穗姐儿过来抱着二哥哥的腰,仰头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