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不自觉放慢步调,想尽量延长两人相处的时光。
江虑浑然不觉,他现在就和跟着走的玩偶没什么区别,毕竟不仅仅是步调跟着安瑟,连整个人都不自觉的依靠他。
“我怕什么怕。”面对安瑟的疑问,江虑又开始硬气起来,居然他现在的确很怕沉浸式的鬼屋,但是看恐怖片的话他还是游刃有余,“恐怖片只是电影而已,鬼又不会从电影里面爬出来。”
“我害怕。”
江虑从来没料到安瑟会说这样的话。
偏偏安瑟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像带了一道钩子,轻轻柔柔地勾住江虑的心。
轻而易举。
江虑很想相信他的鬼话,但是他可没忘记踏出鬼屋的关键就是安瑟,他现在要是怕鬼的话,那现在算什么?
“撒谎。”
江虑一针见血,浑然不信安瑟刚刚说的害怕两字。
安瑟将握在江虑腰侧的手收的越来越紧,眼看着不远处有隐隐约约的光亮袭来,他留恋地嗅了一口江虑发间的味道。
馥郁的兰草香蔓延在鼻尖。
人和香味一样都没办法在记忆中散去。
安瑟握住他腰的动作实在是太过于明目张胆了,江虑没有往深处想,他耳边隐隐约约听到如哭泣般的哭声,还以为是进入到鬼屋的高。潮npc面对面吓人点,他眼睛虽然看不到,但是嘴巴还是张得开的:“你的手怎么回事,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吗?你别吓我啊……”
“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马上就要到了。”安瑟瞥了一眼旁边张牙舞爪的npc,选择快速走过,无论是从不发还是从表情都能看出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这人甚至走过npc旁边的时候连余光都没给npc一点。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安瑟说出的话,却和他的行动天差地别:“另外,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我很害怕这些,所以我也想和你一起看。”
“一起……壮壮胆子。”
这是妖精吧?
即使听过无数次安瑟的声音,但这次的声音偏偏和之前有所不同。
他的尾音刻意拉长声音,偏向沙哑的嗓音,配上周围昏暗的环境,就像中世纪的信徒诚恳的向神明阐述自己的信仰做再认真不过的祷告。
只是这位信徒显然忽略掉那句撒谎的真相,反而将自己的目标转向了欺瞒神明身上。
江虑如果是神明的话绝对不是一位警觉的神,毕竟他不觉得这位信徒话语有什么不对,并且心里生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罪恶感。
“行,那我们回去一起看。”
“好。”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最后一个房间,属于太阳的温暖光线散在不远处的出口处,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恐怖的尖叫声,小丑的狂笑声都被抛之脑后。
江虑眼睛虽然被捂住,但是安瑟的手阻挡不了细碎的阳光进入,江虑拉了拉安瑟的手臂,示意他把捂在眼睛上的手拿下去。
安瑟从善如流的放开,江虑从黑暗的环境挣脱,猛然接触到阳光时第一反应是眯了眯眼,然后迫不及待的想往外面走。
安瑟跟着江虑的脚步走,两人的影子不断拉长,然后重叠起来。
安瑟的目光从来没有任何改变,他的眼神仍然停留在江虑身上。
如影随形。
难舍难分。
—
“我看看,下一个项目就玩……”
“摩天轮。”
“啊?”江虑含着冰淇淋的勺子,说话有点含糊不清,“摩天轮,你确定吗?”
他刚刚好不容易出了鬼屋,心理阴影远超身体上受到的伤害。
江少爷从来不是亏待自己的人,他一旦出去玩,主打一个没福硬享,正巧一出鬼屋不远处就有一个冰淇淋售卖摊,为了弥补自己心理上受到的损伤,他斥巨资买了一个乐园ip的冰激凌。
冰激凌的价钱虽然远超外面的价格,但好在价格和它的重量成正比,江虑用一个纸盒子托着,用勺子一勺一勺的挖着放进嘴里,很是享受。
江虑游玩的想法已经固定,他正要说下一个项目玩过山车的时候,安瑟偏偏在这个时候出声,他不禁有点疑惑。
“嗯,我想玩摩天轮。”
安瑟盯着江虑嘴角的一点白,强迫性的让自己转移了视线,但说话语气实在认真。
摩天轮并不在江虑的必玩项目之内,毕竟这个乐园主打的是刺激魔幻,比起那种高高在天上转来转去速度慢得像乌龟一样的浪漫项目,江虑更青睐于极速冲刺类的刺激项目。
像摩天轮这种,并不在江虑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显然没想到刚刚在鬼屋里一身正气,天不怕地不怕的安瑟竟然要玩这个项目,他把嘴巴里面的冰激凌咽下去,调侃道:“没想到你喜欢玩这个项目,怎么感觉和你这个人有点割裂。”
“哪里割裂。”安瑟即使转移视线但是仍然忽视不了江虑嘴角的冰激凌,他如坐针毡,江虑却浑然不觉,甚至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