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把这事捅出去,满朝文武都会知道崔家是被设计陷害,才导致如此境地的,到时候看长公主如何在朝中立足?”
苏清辞嘴角带笑的反问道,“我记得卢家上下老小,也有百十来口吧?算上旁支,应该有上千人了。谋逆罪当诛九族,协同谋逆夷三族,你说……我该给卢氏全族,判个什么罪好呢?”
卢凌风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她竟然拿卢氏全族的性命来威胁他!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他认识那个温柔、善良、懂事、体贴的苏清辞,分明……分明就是一条蛇蝎心肠、冷酷无情的美女蛇!
他望着她冰冷的眼神,终于是认命,声音里满是绝望道:“好……我输了……我签字画押……还请苏大人高抬贵手,放我全家一条生路,我……感激不尽。”
“早这么配合,不就省了许多事?”
苏清辞嗤笑一声,示意文书将供状递过去。
等卢凌风颤抖着画完押,苏清辞站起身来,径直从跪着的他身旁离去。
全程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
卢凌风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不甘心的怒火再次燃起。
他愤愤不平地小声道,“这些时日,你日日同我厮混,真以为自己是多干净的女人?如今满京城谁不知道我们俩早已私定终身?我死后,看哪个男人还敢娶你?!”
苏清辞脚步一顿,缓缓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平静无波,却让卢凌风心头一突,瞬间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
可旋即,一股破罐破摔的恶意又涌了上来。
他说错了吗?没有!
这些日子苏清辞与他形影不离,多少双眼睛看在眼里?
她一个女子,就算身居高位,如此“不检点”,又有哪个世家公子或朝廷官员敢娶她?
哪怕为了她的权势娶她进门,谁又会对这样的妻子真心相待?
想着这些,他心头竟泛起一丝扭曲的快意,仿佛这臆想中的未来,已成了对她此刻无情的报复。
可苏清辞眼中没有出现丝毫他期待中的恼羞成怒,反而只是轻描淡写地对身后的狱卒吩咐道,“砍头之前,先把他那根东西砍了。”
狱卒毫不迟疑地应道,“是!大人。”
苏清辞交代完后,这才弯腰,轻轻拍了拍卢凌风的脸,语气轻柔,“既然你这么喜欢干净,那我就成全你。”
“这样……你就能干干净净地去转世投胎了。”
说完,她微微勾起唇角,转身离去。
卢凌风闻言,彻底瘫软在地。
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他,他连挣扎的力气都已丧失,只能任由狱卒将他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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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娘的复仇
崔大郎醒来时,周围已经是一片漆黑。
脑袋被钝器砸中的地方疼得钻心,像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扎。
他龇牙咧嘴地闷哼一声,意识迷迷糊糊的,过了好半晌才勉强缓过神来。
混乱的记忆碎片渐渐拼凑起来。
除夕夜宴上的混乱、大殿上的厮杀,还有苏清辞砸向他后脑的沉重一击。
他这才想起,他被苏清辞砸晕前,父亲正带着龙武军造反。
那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是成了还是败了?
他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挣扎着想坐起身。
却发现浑身各处都痛得不得了,像是被什么碾过了一般,身体根本动不了。
他徒劳地环顾四周,却发现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清。
这是在哪里?
鼻尖忽然闻到一缕熟悉的香气,清冽又带着甜意,是腊梅的清香。
崔府后花园种着大片的腊梅,每到寒冬便香飘满园。
他心头一喜,松了口气。
看来他还在崔家,而且还好好活着……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父亲造反成功了?
他顿时忘了疼痛,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父亲成了新朝功臣,那他岂不是也要跟着飞黄腾达了?

